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逼近零,更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

文/住浙网 艾维

靴子终于落地。

1月17日,国家统计局发布最新的人口数据,2021年我国出生人口1062万人,死亡人口1014万人,净增长48万,人口自然增长率为0.34‰。

我国人口年自然增长率逼近零增长时代。

陈明泉 制图

国家统计局此前公布的数据显示,2020年我国出生人口为1200万人,2019年出生人口1465万人,2018年出生人口1523万人,2017年出生人口1723万人。

PART 1

全国新生人口创近年来迭创新低,这是多种因素综合影响的结果。2021年,我国出生人口比上年减少,人口出生率下降。主要原因有:

一是育龄妇女人数持续减少。2021年,15-49岁育龄妇女比上年减少约500万人,其中21-35岁生育旺盛期的育龄妇女减少约300万人。

二是生育水平继续下降。近年来,生育观念有所变化,婚育年龄也在推迟,加上生育养育成本提高等因素,年轻人的生育意愿是有所降低的。

三是新冠肺炎疫情在一定程度上也推迟了年轻人的婚育安排。国际上多项调查研究发现,疫情发生以来,多个国家和地区生育水平有所下降。2020年,日本出生人口比上年减少,韩国出生人口也比上年减少。

虽然“零增长”有点辣眼睛,总的来看,2021年我国人口保持了平稳增长。

PART 2

前段时间,任泽平团队提出尽快建立鼓励生育基金,央行每年多印2万亿,用10年鼓励社会多生5000万孩子,解决人口老龄化、少子化问题。此言论一出,引发了社会广泛关注和争议。

任泽平的建议是否“馊点子”?已有不少有份量的反驳,核心观点认为央行多印钱除了引起通货膨胀之外,以及带动中西部农村的生育热潮外,并不能真正解决城市少子化、老龄化的问题。

在经济学者看来,经济补贴对于鼓励生育可以起到部分作用的,但政策的效用会逐年递减,说到底,用有形的手来干预人口增长这样的社会问题,“效率是低下的”。

有专家认为,眼下要“忍耐”一段时间的低生育率和人口自然增长率,在这个拉锯的过程中,各种配套政策需要深入论证、精准施策。 

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陈卫表示:“虽然现在的生育率很低,但并不意味着未来长期下跌,生育率是波动的。”他预计,未来中国10到20年人口的自然增长不会一直持续下降,会在零增长附近波动,也可能会出现负增长但不会有快速负增长。

PART 3

少子化到了必须要正视的时候,老龄化社会则早已亮起了红灯。 

2018年的数据显示,我国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数首次超过0~15岁人口数,我国人口老龄化进一步加剧。这一趋势发展到现在,60岁及以上人口已经占到了总人口的18.7%。

后面几年,退休人口持续增长的势头只会加快,上世纪60年代那波历史规模的婴儿潮将迎来“退休潮”。 

出生率持续走低、年龄结构老化,会影响未来很长一段时期,给人口红利、养老金、养老照料等方面带来持续性的挑战。 

从下表可见,10年内有超过2.2亿的人口陆续退休,顶上来的00-10后仅1.6亿左右,缺口高达6000万。更大的考验会在2040年前后,届时,老人每年多增一千万;另一方面,2020年前后出生的适龄劳动力人口每年少了近千万。一来一去,这个“坑”的落差有点大。

有研究显示,今后会是1个就业人口负担4-5个老人的社会保障,这“灰犀牛”正在冲过来。 。

现在城市典型的“4+2+1”家庭结构,承压最大的是其中的“2”,也就是40岁-50岁这一拨中年人,典型的“上有老,下有小”。小孩读书是“吞金兽”,老人生病住院的花销何尝不高。 

还有一个就是“4+2”,独生子女家庭的90后、95后,尚未要小孩,却要为双方父母身体操心了,老人生病住院要照顾,连个替换的兄弟姐妹都没有。 

如今的“三胎政策”,盯牢的是85后-95后这一拨的育龄人群。将心比心,城市工作生活的压力如此之大,生二胎已需要相当好的家庭缓冲垫,生三胎更是“压力山大”。

难怪有评论戏谑:00后不愿生,就让00后的爸妈生。

PART 4

预计今后一段时间,城市人口自然增长率会持续在低位徘徊,这对楼市是否构成长期的利空?

听起来有一定的道理,但恐怕是个伪命题。

作为影响楼市的重要维度,城市常住人口的增长对于房价的重要性,毋须多讲。房子归根到底是人住的,是人花钱买的。没有击鼓传花式的买卖,没有赚钱效应,二手房市场渐渐陷入萎靡,进而影响到新房市场的去化。

但新增人口不是影响楼市的唯一变量,还有像房地产税试点这样的政策、城市能级、土地供应量等维度。

试举一例:2021年下半年起,深圳、杭州的楼市步入“下行通道”,其主要的导火索是对二手房市场的调控,加上房贷限制、学区房变奏等原因,使得一二手房的倒挂收窄甚至抹平,是由于赚钱效应的缺失而引起的。与此同时,这两个城市的常住人口数字是呈增长的,而且增幅也没有太大波动。

常住人口是影响楼市的重要因素,但并非唯一变量。因为人口是在不断流动中的,通过城镇化,“新鲜血液”会越来越多集中到一二线城市,换句话说,未来一段时间,只要城镇化不停下脚步,城市人口的数量不用愁,真正要担心的是人口结构的老龄化,会过高比例“吞噬”年轻人创造的财富,会助长年轻人的“躺平”心态。

让一个年轻的就业人口来养五六个老人的社会保障,这是真正的问题所在。